四月中旬, 美国新泽西州乍暖还寒. 但飞机在罗马达.芬奇机场降落的时候, 却确实感受到了春天的气息. 条条大路通罗马, 不知道古罗马的筑路者是否想象得到, 有一天, 人们会从空中降临他们的城市?

旅行社的司机专车来接, 省却我们许多麻烦. 老中青三代出游, 语言不通, 地方不熟, 时间有限, 身心见老, 旅行社提供了诸多方便. 更保证了安全. 听说罗马有两多: 一是扒手多, 有那电影"警察与小偷"为证; 二是揩油的多, 公司里一美臀小姐居然被TOUCH得有肿胀之感. 虽然个中演义成分居多, 但也说明了安全之重要. 但这意大利司机的车开得却叫人真没有什么安全感, 忽左忽右, 跟北京的出租车有得一比.

只有三百万人的罗马, 也不算小, 因为她高楼不多, 占地颇广. 谚云,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 那些古旧的建筑, 厚重墩实, 让人感到罗马就是罗马. 驱车进城, 远远看见梵蒂岗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 继而是那高大的围墙. 时至星期六的下午, 又是复活节周末, 交通已不繁忙. 罗马人, 大概都在准备着这重要的宗教节日.

当天晚上, 是旅行社的迎宾晚宴. 也不知他们赚了我们多少钱, 这迎宾宴竟搞得如此丰富. 开了香槟, 又有红酒白酒, 四道菜加甜点. 令我正长身体的儿子大快朵颐. 欧洲国家的餐饮颇贵, 晚餐主菜, 在意大利称作二道菜, 都在二三十欧元之间, 还不算头台, 头道菜, 饮料和甜点. 这一套餐, 如在一家象样一点的餐厅, 加上面包, 座位费, 小费和酒水咖啡, 每人应在六十欧元以上. 我们五人, 不就是三百多欧元? 虽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还是对旅行社的印象大好起来. 顺便说一句, 在意大利的餐馆里, 咖啡和葡萄酒相对便宜, 可口可乐却很贵, 矿泉水也不便宜. 意大利人不怎么喝汤, 大概天气不冷, 酒又那么好的缘故.

因为节假日的关系, 我们的行程要做改变, 复活节的星期天, 教宗要在梵蒂岗圣彼得广场做弥撒, 根本无法进圣彼得大教堂参观. 于是我们前往古罗马斗兽场和罗马论坛遗址, 感受罗马昔日的辉煌. 古罗马的遗迹此处恕不赘述, 给大家留下将来亲临其境的空间. 值得一提的是, 我们这一团有三十五人, 三人来自澳大利亚, 三人来自新西兰, 其余都来自美国. 全陪是妮可女士, 在罗马的地陪是保罗先生, 都极其专业尽职. 旅行社发给大家一人一个单通道步话机, 便于讲解与召集. 如此一来, 旅游景点就没什么人大声喧哗, 只听导游在步话机里轻轻讲解, 一点也不破坏环境的纷围和他人的游兴. 国内的旅行社还没有见到, 两年前在故宫, 苏杭, 都还是手提喇叭广播, 到处噪音污染, 旅游质量不高. 大煞风景. 听妮可女士讲, 她们原来也不用, 因为增加旅游成本. 但后来各教堂, 博物馆规定凡是购团体票者, 一定要配备单通道步话机. 否则不能享受团体待遇. 两相权衡, 还是团体待遇好, 单通道步话机才普及起来. 这一点后面还要提到.

中午, 我们结束了集体参观, 到达了诺沃纳广场. 罗马许许多多的广场中, 诺沃纳广场大概是最有名的一个. 不单单是她地点位置好, 同时她的历史悠久, 故事也多. 除了她自古以来就是罗马市民的社交中心外, 更由于她的中心矗立有一古老的埃及方尖碑. 虽然这方尖碑不算十分高大, 但它建在一个著名的四大河雕塑之上, 所以看起来很雄伟. 据传每到夏天, 古罗马人会把整个广场围堵起来, 放满水, 变成一个大游泳池. 罗马人之会享乐, 可见一斑.

诺沃纳广场如此有名, 四边的餐馆就相当昂贵. 但往小街里走走, 就便宜些. 但如要享受广场和阳光, 就要多付费. 同在广场, 也有差别. 有台布, 有鲜花, 漂亮一些的, 就贵些. 市场法则嘛. 再多说两句, 意大利的BAR跟英美的酒吧不同. 意大利人到BAR里是去喝咖啡和吃些小东西, 而不是去喝酒. 所以你看见一个BAR, 可以径直进去, 勿须顾虑. 为了省钱, 本地人多是站着吃, 站着喝, 这样不但不用给小费, 东西也便宜. 如果你进了BAR, 找了位子坐下, 你就不用自己去拿, 有人来招呼你, 并把东西给你端上来. 同样的东西, 你要多付点儿钱, 有时会有座位费. 临走你还应该在桌上留5%到10%的小费. 有时候BAR里人多, 掌柜的会让你去坐下. 东西不多加钱, 也不用给小费. 但你最好还是意思意思. BAR里的东西不贵, 很像西班牙的TAPA. 一般的三明治也就两三个欧元, 加上一杯卡布齐诺也不过四五欧元. 五个人, 给个一两欧元就行了. 意大利的咖啡有讲究, 本地人一般喝意大利咖啡, 也就是浓浓的黑咖啡, 一小杯. 喝大杯的牛奶加咖啡要说美国咖啡. 最好的是卡布齐诺, 多是饭后喝. 一般不那么站着喝. 餐厅吃饭最贵, 因为你享受了全套服务.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只要你坐下, 随便你坐多久. 没有人会厌烦你或不悦. 在意大利, 你坐下就表明你有时间, 而且你也付了相应的费用. 这些资料, 都是妮可和保罗告诉我们. 他们是本地人, 应当不会有错.

诺沃纳广场有名的另一点是, 只有它这里售卖一种樱桃口味的吉拉多意大利冰琪淋. 到了诺沃纳广场, 不尝尝这种冰琪淋, 就跟没到过诺沃纳广场一样. 那就好象你到了罗马, 却没有到过斗兽场一样. 附带说一下, 吉拉多(GELATO)是带各种花式的意大利冰琪淋. 跟意大利冰(ITALY ICE)齐名.

午餐以后, 团体再次集合. 这时, 那个小小步话机的优越性就再次显现出来了. 下午的活动是选择性的, 收入都归保罗. 他要带领我们来一个步行之旅, 从诺沃纳广场出发, 经过罗马的老城, 去瞻仰万神殿, 到许愿泉去扔硬币许愿, 最后到达西班牙广场和有名的西班牙阶梯.西班牙阶梯之所以有名, 罗马人说是因为每年六月的鲜花庆典. 而美国人慕名而来却是因为奧黛麗赫本和格利哥里.派克主演的那部脍炙人口的电影 “罗马假期”. 没有看过吗? 去看看. 保正你会喜欢罗马并向往着来一个罗马假期.

太累了, 要休息. 未完待续…

不愿意在旅馆吃晚饭, 我们就驱车穿过台伯河, 来到梵蒂岗下. 妮可告诉我们这里有几个不错的餐馆可供选择, 价格也不算太贵. 谁知下了车, 孩子们就一头钻进人行道上的帐篷市场里去了, 东看看西看看, 买了一大堆无用之物, 全没有罗马的特色. 万幸的是, 他们还没有要吃麦当劳, 喝可口可乐. 要是那样, 这罗马可就算白来了.

买点东西不要紧, 关键是耽搁了吃饭的时间. 旅馆的穿梭车要到原地来接我们, 时间是九点半. 因为明天要起大早去排队进入梵蒂岗博物馆和圣彼得大教堂. 梵蒂岗博物馆九点开门, 不能预定, 先到先进, 只能进一定的人数, 看里面拥挤的程度而定, 去晚了很可能向隅. 团体参观八点入场, 到九点为至. 九点之前没能进去, 对不起, 请和散客一起排队. 那就不知道要排到猴年马月了. 所以妮可和保罗都非常紧张, 要我们十点就寝, 第二天五点起床, 因为我们还要把行李收拾好, 放在房间外面, 等保罗带我们进去参观, 妮可要回来和司机一同搬运行李, 然后出发去威尼斯.

如此紧张的行程, 我到美国来后还没有经历过. 起早却没问题, 当年为了进白宫, 也要六点以前去排队. 那次去晚了, 排在后面, 不知能不能拿到票. 谁知排队是在行政大楼的那边, 拿票时大家往前走, 还要拐弯, 一下子碰到国内来的代表团, 说家乡话, 说进来进来, 顺利拿到门票. 想当年在国内也是插队夹塞挤列子的好手, 反正排队进白宫的都是外国人, 大家都见多不怪. 把这些告诉妮可, 她笑着说, 意大利文里也没有排队二字. 在罗马, 排队的都是外国人, 意大利人是不排队的, 跟中国的国情相仿. 所以, 不排队也用不着自卑, 要看情况. 我的感觉是, 大家排, 你就排; 大家不排, 你也不用排. 以不瓤成国际纠纷为准.

为什么说耽误了吃饭的时间呢? 妮可告诉我们, 意大利餐馆的特色就是慢. 没有两个小时以上, 你不要进餐馆. 原因很简单, 进餐馆, 是去享受, 急急忙忙的, 决不是享受. 你没时间, 尽可以去啃一块三明治披萨, 跑到餐馆里来干什么? 餐馆里的菜, 要一道道的上, 酒要慢慢的喝, 吃出格调, 喝出典雅来. 急匆匆三脚鸡式的, 大师傅的菜都被你吃坏了. 要知道西方餐馆里的大师傅地位崇高, 菜好吃不好吃另说, 但那装盘的架式, 摆设都非常讲究. 一道菜真是一件艺术品. 什么来来来, 快吃快吃, 趁热吃趁热吃的说法是不存在的, 也是不得体的. 一件艺术品, 要先欣赏. 一顿饭, 吃个三四个小时应当是家常便饭. 千万不要在餐馆里大块吃肉, 大碗喝酒. 狼吞虎咽是糟蹋你自己的钱, 也是糟蹋餐馆的美食. 在意大利餐馆里, 你决不会饿, 因为桌上有面包(收费), 有开胃菜等等. 尽可以安步当车, 慢慢享受. 一句话, 要讲究一个情调, 懂得一个情趣, 有情人, 终成餐馆的眷属.

还有一点, 在意大利和西方, 没有国内那样几层楼的大餐馆, 也没有那种摆得富丽堂皇的餐馆. 意大利的餐馆, 讲究一个老, 老就是好. 一个不起眼的小店, 很可能达芬奇或拉菲尔也来坐过. 起码海明威和某某歌剧明星是常来的. 从另一个方面讲, 唯有餐馆老, 它存的酒才会好. 对了, 在意大利餐馆里, 吃饭倒是其次, 喝酒才是最主要的. 所以你会明白, 在意大利进餐为什么那么慢了.

扯远一点, 一般的意大利人家, 每个星期天的下午就是吃, 各种食物, 各类饮料, 加上奶酪, 吉拉多, 难怪意大利人看起来都胖胖实实, 很有营养的样子. 南欧人, 大都比较懒散, 晓得如何享乐. 天气好时, 把餐桌铺在外面, 吃喝说笑, 然后唱歌. 那些有名的意大利情歌, 也许就是如此而来. 因为喝的是葡萄酒, 所以醉酒闹事耍酒疯的不多, 不像俄国人那样喝烈酒伏特加那样容易失控.

晚饭后, 信步来到梵蒂岗, 沿着高高的古砖城墙, 漫步朝圣彼得广场走去. 不到九点, 已没有了游人. 昏暗的广场上, 石砌的地面上反射出大教堂的灯光. 若不是看见大教堂的穹顶和那有名的梵蒂岗方尖碑, 真令人不敢相信我们正置身于罗马和这圣彼得广场上. 去年, 教宗约翰保罗二世逝世的时候, 这广场上万头攒动, 全世界的天主教众痛不欲生. 就是不是天主教众的人也心仪他的人品和精神. 上个星期日, 正好是他的周年忌日. 很多的人们自发地纪念他. 明天的复活节弥撒, 现任教宗本笃十六世将带领教众缅怀他.

梵蒂岗四周都是高墙围绕, 只有圣彼得广场一面与罗马市直接相通. 进入圣彼得广场, 就到了另外一个国家了. 九一一之后, 环绕广场的廊柱下面新安装了安检探测器. 原来是没有的. 不过现在是夜晚, 大概没有什么人搞破坏. 不过进到梵蒂岗内部还是不准许的. 有门卫站岗. 穿得跟瑞士卫队一样, 但没有白天那么花綃. 儿子和女儿跑上去和他合影, 他欣然首肯. 让我们大为高兴. 据称, 教宗的瑞士卫队制服乃是由米开朗几罗亲自设计. 到今天来看也不算过时. 须知, 五百多年了啊. 不知怎么搞的, 我的照片传不上来, 每一张也没有超过300K嘛. 要不然, 大家可以欣赏一下这些瑞士卫兵. 小伙子们非常精神. 不算太高, 但要五英尺八英吋以上. 一般是瑞士农家出身, 信天主教. 最重要的, 据说必须是处男. 我听说后有点纳闷, 这处男如何验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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